默诚

一只偶尔写文的小透明/沉迷fgo吃土的氪金秃头/脑洞永远填不完/爬墙多年却无力自产粮/绝对雨露均沾(封面来自微博)

CITY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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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萱是被一阵突然的喧闹声吵醒的。暖春的阳光柔软轻盈,将人置于色彩之中。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色皆是层次分明的绿,给人一种安全感。她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摸出课本。

  突然喧闹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李静萱抬头看过去,正好和那个人对上视线。

  李静萱没来由地感觉到了难受。那种压抑的、沉闷的感觉从那个人的眼中传达出来——尽管那眼神淡漠到毫无波澜,但是再平静的湖水下都有险恶的漩涡,足以致命。

   门口的女孩穿着和众人一样的校服,长发用发带随意的束着,看起来很大的斜挎包搭在左肩,她回头对急匆匆赶来的班主任笑了笑,三两步跨上讲台,拿起粉笔,落下两个字“褚时”。

   “我是褚时,原来家在A城,后来搬家到晴海,”女孩把粉笔放回原位,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微笑,“因为一些原因休学了一年,希望能赶上大家的进度。”说完一鞠躬,走下讲台。班主任连忙走上讲台解释到褚时的情况特殊,不过因为在录取考试和后面的加试里都是第一,学校破格把她放到了班上,大家要热情帮助新同学。然后手指向李静萱:“你就坐那里吧。”

李静萱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看着她的表情慢慢地从冰冷转到带着害羞和揶揄,“你这样看着我好吓人啊。”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这一年......过得好吗?”

似乎等到的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挺好的,”褚时一边坐下一边说,“虽然有点后怕,但至少医生开的药还是很管用的。”

李静萱还想说什么却再次被褚时打断:“你放心,我可从来没想把自己逼疯,这命还长着呢。”

“褚时,欢迎回来。”

欢迎回到,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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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裕着急地打开子系统,试图找到刚才让他们三个人出来的程序,乔楠咬牙推开他:“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博士当初的构想就是系统不完全依靠外界控制,具有自主处理基础数据的能力,它能把我们踢出系统,也就能定时把向泽带回去。”

  陈宴推开门:“我刚才把情况报告给了【灵隐】......抱歉,一会儿会有专员来调查,你们稍微配合一下,好吗?”

  研究院的独立性在斓陵是被政府所认可的,正常情况下半年会有一次政府对各个研究院的检查,检查合格的研究院即可继续运行,研究结果在期限前拿出来就不会管太多。陈宴和【灵隐】的联系,意味着艾伯特研究院放弃自主权,对于李裕他们三个来说,多了一点冒犯的味道。

   不过她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现在的李裕和乔楠巴不得有人来帮忙,以他们两个人的权限,想要拿到完全操控系统的密码基本不可能,他们还是对艾伯特博士太抱希望了。

   “那就只有用那个办法了。”李裕咬牙打开自己刚刚写好的程序,很快一个看起来很粗糙的界面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提示器’,我们可以在这里输入关键词来尝试对系统做出干预,它在一边进行干预的同时,也会给我们一些生自系统的零碎的‘词语’,对分析系统很有用处,”乔楠退到陈宴身边解释道,“其实这是向泽做出来的最初版,我们还没有经过正式的测试。”

“好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李裕确定程序正常运行后转身看向女生们,“我们先去和【灵隐】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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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泽看着大叔把货物一一归位,自己熟门熟路地转到一个货架前:“刚才我同学来过?”她帮忙把那些违禁品放到角落,谁都不清楚那些搞审查的家伙会不会突击检查。大叔的店开了很多年,认识的人多了总会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也不是没有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年纪大了便也不在意,但是现在的新人越来越多是和向泽一般大的孩子,这座城市在以他无法想象的方式快速崩溃,他能做的只有祈祷下一个推开店门的不是稚嫩的新面孔。

不过,向泽和那些孩子完全不一样。大叔看向一边哼着不走心的调子一边整理货架的女孩,她的关注点似乎不在平常的琐事或者是日渐逼近的危险,相比于大多数大厦将倾时歇斯底里的普通人,向泽的漠然更让人不寒而栗,从而在和她谈条件时,纵然准备了一手好牌,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我整好了,”向泽拍拍手,走到柜台前,“快把今天的任务给我。”

每天向泽都会来这家杂货店,领她在那个论坛上接到的委托报酬。她素来先拿钱再办事,对于那些开出空头支票的“雇主”(她是这么称呼的),总是毫不犹豫地他们的要求卖给对家,至于后果,从来没管过。

“你这样太缺德了,”安娜把那本大部头的书放下来,认真的看着她,“还是你觉得所谓‘道德’不重要?”这个以自己的旧名为荣的女孩头一次对自己的问题朋友感到不可理喻。

  “嗯?那能让我活下来吗?所有事情能让我活的优先啊。”向泽神情平静的回应。从此之后,安娜没再管过向泽的任务。

大叔把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到柜台上,向泽径直打开,拿出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刀,随手挥了几下:“哼,是挺不错。”

“怎么这次没有收钱?”大叔看看刀又看看女孩,“这种武器你也不缺吧。”

 “这次的委托人听说来自外地,而且那人竟然直接找上了一个奇怪的组织作为中介来找我,”向泽把短刀转一个角度,刀柄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图案,“最近你也听说过它吧,一个根本没什么人的组织突然活跃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说罢把盒子留在柜台上,自己拿着刀走向门口。

大叔立刻反应过来向泽要趁机得到消息,想必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某些机密价格大涨,他还是出于关心地问了一句:“那你去吧,不过委托任务是什么?”

向泽回头一耸肩:“导游。”

她把刀放好,拉开店门走到外面。时间才到中午,连这条不起眼的小街也多了许多人,她熟练地东绕西扰,走到了临梦的中心广场——这是委托人定的碰头地点——不过现在可不像是能悠闲等人的样子。

向泽皱起眉头,中心广场总有来演讲的家伙,有人反对或者做出过激行动是常态,但是这样的混战也是第一次。支持者和反对者拳脚相向,劝架的中间派无辜扯入,原本悠闲的警卫还没反应过来,被拦在了人群之外。

真是有趣。向泽靠着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趁着雇主还没来,来个前菜也不赖。

可这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那个词不停重复着,疯狂挤占着她的意识,视野开始慢慢模糊起来。向泽下意识地捂住头想往回走,隐约之中撞到了一个路人,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那个词,似乎至此就留在脑海里,无法消散。

密码......密码......

该死,我好像记得那是什么。

我要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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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隐】是一个特殊组织,传言中兼监视与打击恶势力的主角,看起来独立又和政府关系密切,总结起来就是“不好惹也不要扯上关系”。

   乔楠当然清楚,但是她更害怕【灵隐】会突然毁约,把自己的过去抖落出来可就全完了。不论如何,必要的信任是她立足的条件之一。

对方的反应很快,不一会儿研究院那个有大落地窗的会客厅就来了客人。

“你们好,”那位客人一口气喝完了放在面前的茶,把手里的档案夹放在桌上,“我是这次的联络员,本来我是不想管这些事情的,不过他们都有别的任务啦。”她穿着和联军同样的制服,高马尾梳的整齐,平光镜后的双瞳没有光,却也不显得无神。

“麻烦了,”陈宴把所有人的档案资料交给联络员小姐,“其实我们对这件事并没有所准备,我们更希望你们提供更多方向上的建议。”

“这么说,你们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参与研究?”她站起身,把眼镜一摘,本来黑色的双瞳成了血红色,“带我去你们的控制室。”三人在她摘眼镜的一瞬间意识到了她的身份。

曾经在叶城大杀四方,带着斓和宁家族长的身份投靠执政官年瑗,一手创立【灵隐】,代号“白女神”的人。

宁灼斓。

如果刚才宁灼斓没有说谎的话,他们的研究可能很久之前就在执政官的控制之下了,不过现在战事胶着,这些事情自然而然落在了宁灼斓这里。

“其实你们的研究是以前的执政官首先提出来的,”宁灼斓一边查看数据一边说,“根据我们的记录,艾伯特博士的研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但是我还没有找到年家发起这个研究的目的。不过,你们和我直说,如果你们永远打不开这个系统,那么所有志愿者的结果是什么?”

陈宴深吸一口气,回答:“我们的所有数据也会丢失,所有志愿者会直接大脑受损,或者,脑死亡。”

“那你们的责任就会很重了,”宁灼斓看着面前年纪相近却一脸茫然的三人,感叹于学界的单纯,“因为这个试验系统里需要一些极端的案例,执政官放出了一个重刑犯人作为样本,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战争结束后,你们所有人会以谋杀罪受到审判,别意外,这是艾伯特博士替你们签下的条件。”

“我想艾伯特博士纯粹需要你们死,年家惯例的疏忽创造了条件,不过,我希望你们在拯救同伴的时候,偶尔把眼光放远一点点,不要让这个系统影响到更多人。我把资料给你们,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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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时,我们一起去餐厅吧!”“不用了,我中午不吃的,谢谢关心。”

   送走了最后一个热心的同学,褚时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晴海七中的课程进度不算快,跟上不需要费过多的心力。这就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来干别的事。

   这个地方知道她事情的人不多。那场临市沸沸扬扬的大案随着时间的流逝为人所遗忘,但是褚时清楚,还有很多人会威胁到自己,永远在光芒的照耀下是看不清阴影里有什么的。

   她拿出藏在背包里的平板和小望远镜,躲在窗帘后看向窗外。

   两个月前有人绕过了医院来找她,那个人让她调查这个学校里奇怪的失踪案——不仅仅是这个学校,晴海之前的其他学校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那人是这么说的。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褚时想起自己下意识拒绝的话,“也请您放弃追查,他们不好惹。”

   很可惜的是,她忘记了那人的回答,想必很让人热血沸腾。

   这是个好对手。褚时心里冷笑,多校作案、权力极大、反侦察能力强、团伙为主,像极了一年前的翻版。

   平板里监控截图的来源是位于这扇窗下方的摄像头,和她现在保持的角度一致。正好旁边的四层矮楼能形成挡住至少一个人的死角。那么,女生失踪时一定在死角那里看见了什么——或者是有人在等她。

放在口袋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褚时放下了望远镜。

那么,下午逃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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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泽猛地睁开了眼睛,完全陌生的病房和刺鼻的消毒水迅速地占据了视野与嗅觉。旁边的病床上躺着几个重伤的家伙,似乎是刚才广场上打架的参与者......

   “糟了!”向泽想起来了本该在广场接的委托,抬手拔掉了输液针,一边急急忙忙地穿鞋子。

结果她刚刚站稳就被一个走进病房的人拦下,一把推回到了病床上:“喂你干嘛啊,快点躺回去呐!”

   向泽看着面前银发长裙的女孩自顾自地拿着自己的外套,摸出那把没有刀鞘的刀,把从脚边的行李箱里找到的刀鞘对上,再塞回到自己手里,用带着笑的声音说:“我是你的委托人,薇薇安!”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夕阳落进这间房间,那一瞬间向泽觉得医院没那么令人厌恶了。

真是有趣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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